故土乱谈（四） LOH的资料调查与分析

在本文开始前，故土有必要说明LOH的工作程序是如何进行的。
根据LOH的工作规定，对于失学儿童的资源来源，需要经过双重核查程序，即LOH先和官方、半官方联系，由他们提供儿童资料，LOH在取得资料后，派出义工实地调查资料的真实性后，向LOH递交调查报告，调查报告经LOH确认属实后在网站发布；或是义工、网友先提供资料，LOH和官方、半官方联系，请他们复核资料是否真实。在经过官方确认资料属实后再在网站发布。这里的官方，半官方，包括政府部门、学校、县团委、青基会、妇联等机构。

在这里，故土要谈的是资料调查所存在的若干问题和故土的个人分析，仍是老规矩，欢迎拍砖，但对不是本文讨论范围的内容，请恕故土不予回复。

故土信箱:wwf818@21cn.com

一、LOH能否真正深入到山区调查？
目前我国大陆地区的失学儿童，主要是分布在西南西北地区，即陕西、云南、四川、贵州等地，LOH把资助的对象定于西南西北区的选择是对的。但存在的问题是，西南、西北地区不同于华南、华北地区，那些真正的失学儿童（不是濒临失学的），很大一部分是分布在这些地区里面更遥远的山区，以陕西榆林为例，故土曾三进陕西，在陕北、川南呆过一段时间，也曾和陕西的榆林市教育局有过联系。据他们介绍，榆林市市区真正的失学儿童并不是太多，主要的失学儿童还是分布在在下属的几个县，如佳县、吴堡、绥德，而且这些失学儿童还不是在县城，而是在县城里面很边远的乡、镇，这些乡、镇距离县城所在地，开车往往都有数个小时甚至是半天以上的路程，并且，失学儿童还有不少是深入到乡镇里面某一个更偏远的小山村，根本就不通公路。失学儿童所在地的偏僻，交通的困难，直接导致义工调查困难重重。像winnie、小陆他们在佳县的调查，如果不是有当地政府、学校的大力支持，直接给他们派车、派向导，很难想象他们可以在十几天的时间里完成对这些孩子的调查工作。而且，深入山区调查也带来了复核困难，义工多是利用假期或是旅游的时间去做调查，现在LOH在佳县资助了近百名孩子，分布在数个乡，还有哪位义工能有这么多的时间能够去复核这么多的孩子资料？其次是类似佳县这样的地方有很多，如甘肃的清水、白银，宁夏的固原地区、贵州的铜川等等，这些孩子都不是在县城而是散布在山区里面的某一个小村落，LOH要如何做到对他们的跟踪调查？如果LOH只是在西南西北的某个县城或县城附近做调查，那故土可以断定，LOH无法真正帮到多数已经失学的儿童，充其量只是资助少数失学儿童或是对那些濒临失学儿童给予一点经济上的补偿。

二、LOH的后续跟踪是否能做到？
根据LOH的介绍里面说明，在每次捐款结束后，LOH将委托调查义工赴当地进行现场考查和核实，详细记录亲身的所见所闻，将真实情况在希望之光发布及告知捐款人。 （参见LOH介绍“捐款后的后续跟踪监督”）那么，现在LOH能否履行这个承诺？故土认为，当初洞庭麻雀及创始义工在对LOH做规划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地域及人员的因素。而在当前孩子数量多，分布地域广，调查义工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此承诺将很难得到完全履行。因此，故土认为有必要根据实际情况对原来的章程做相应的修改。比如，对孩子全部是集中在一个县的，像佳县，LOH可以采用重点抽查法。在每年一次或两次的复查中，LOH可以对来信反映有情况的，没有收到钱的，初中升高中的进行优先核查，其次再从一般的孩子中随机抽查一部分。每次都根据比例抽查孩子中的一部分，今年抽查的部分，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则明年不查，放到后年、大后年。其次，是对于孩子所在地区偏远而学校或家庭、网友来信反映情况严重的，LOH即使没有能调查的义工，也应出资请专人前往该地做实地调查。只要LOH把这些实际情况都说清楚，相信大家也都能理解LOH没法对每一个孩子都做复查的苦衷。但LOH对于孩子资料，应该坚持事先核查的原则，即使在捐款后没法及时派出义工现场核查。LOH也应和官方联系，从官方取得孩子已经复学的证明，在和官方联系的时候也可暗示LOH将会派出义工现场调查，使他们不敢弄虚作假。同时对于一个地区的孩子资料，最少两三年就必须复查或抽查一次，这样才能及时发现存在的问题。

三、调查过程能否做到相对独立？
故土知道，如果在一些平原县城上做调查，那义工不依靠官方、学校配合完成调查是有可能的，但如果在一些边远山区调查，特别是深入到多个乡镇的村落，如果没有当地政府部门、学校的支持配合，要在较短的时间独立完成调查的可能性很低。在这方面已经有盈盈、winnie、小陆的调查为例。但如果调查的义工和官方直接联系，又存在一个问题。打个比方，如果官方提供的资料本身就不实，而义工由他们带领调查，那是否有可能调查义工被官方所蒙蔽、欺骗？所调查的资料是否还能保持独立性和可靠性？在此故土再提出一个假设，如果某名义工常驻某地调查，那他是否有可能和地方勾结骗取捐款人钱物？故土并不是怀疑义工们的调查，在这里所提出的问题也都是一种假设，但这些问题并不是没有可能，特别是在LOH进一步发展之后。实际上这些问题都已经在某个半官方的助学NGO发生过，并直接导致该NGO的公信度直线下降。故土在此只是提醒LOH注意，如果在某一地区资助过多的孩子，而且是一味依靠地方部门或是单独的某名义工，就有可能给他们造成可乘之机。在这方面故土宁可相信人性本恶论，如果连义工调查后的报告都是失实的，那将严重影响LOH的声誉。最好的方法仍是两手抓，一手抓官方一手抓义工，除了要官方及时出据证明外，也要及时和受资助的孩子联系，写信给他们问是否有收到钱款，在可能的情况下也尽量不让调查义工直接和官方发生关系。

四、如何判断濒临失学儿童？
LOH的资助目标是失学儿童和濒临失学的儿童。对于失学儿童容易判断，只要是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就退学的儿童都是失学儿童。但对濒临失学儿童又是怎么样的判断标准？有的孩子家庭是贷款让孩子读书，有的孩子是依靠学校减免学费才能上学，有的则是靠亲戚、老师资助才能读书，这样的孩子算不算濒临失学儿童？LOH在向学校索取资料时，学校肯定会把这些贷款和靠学校减免学费的孩子都报上去，LOH对这部分的孩子要怎么处理？（可能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重要，但因为涉及到下文的第六个问题所以故土在此一并提起）

五、是否有明确的调查计划？
故土一直有一个疑问，LOH规定的重点调查地区是西南西北地区，那么LOH对具体调查西南西北哪些地方、调查对象是否过有事先的规划和安排？是否有事先确定调查地点及具体的调查计划、调查方案的实施？是否对义工的调查过程有相关规定？是否对义工如何展开调查，在遇到问题应该如何处理有相关的培训？还是根据义工能去哪个地方就调查哪个地方，想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存在着很大的随意性？这里还涉及到一个对发布哪些孩子的资料，LOH是否存在随意性的问题，但这不是本文讨论的关健，略过不提。故土先提供一组数据，LOH已经资助的孩子分布在，甘肃、陕西、四川、湖南、河南、安徽、广西、广东，截止到第九批总共资助了248名孩子。在这八个省份里面，这其中涉及到甘肃的一个县，陕西的三个县，四川的三个县，湖南的四个县，河南的四个县，广西的一个县，广东的一个县，安徽的一个市。请注意，在总共八省18县（市）里面，西南西北地区仅占了三省7县！虽然LOH在西南西北地区资助了155名孩子，但在这里面濒临失学的儿童也要超过已经失学的儿童。而且，稍微留心一下即可发现，在LOH所有已经资助的孩子里面，失学儿童大多数都是分布在这三省七县里，而在其它5省11县，绝大多数是濒临失学的儿童而不是真正已经失学的儿童，再放到LOH所有已经资助的孩子里面，我们更能发现，LOH资助到现在，资助的濒临失学的儿童多于资助已经失学的儿童！是西南西北地区没有失学儿童吗？如果不是的话，那又是什么原因？这又能够说明什么样的问题？
综合以上的数据，故土得出三个结论
1、失学儿童多数是分布在西南西北地区的结论是正确的。这同时也证明了在其它地区多数是濒临失学的儿童；
2、LOH的调查并没有真正深入到西南西北山区，否则不会有在西南西北地区资助的濒临失学的儿童多于资助已经失学的儿童这种情况发生。
3、LOH并没有完整的调查计划，没有真正的执行重点调查西南西北地区的计划，否则不会发生资助地区里面其它地区多于西南西北地区这种情况。

由此，故土又产生了第六个问题，也是最主要的一个问题：

LOH是否开始在追求资助的数量而降低了对资助质量的要求？

在这里故土指的资助质量，是指在资助过程的每个环节是不是达到最佳状态，它涉及到多方面：
1、受助者是不是来自最贫困的地区？是否已经失学？
2、受助者是不是确实需要帮助？在同等基础上是不是有比受助者更需要资助的人选却没有得到资助？
3、受助者在收到捐款后是否已经复学？捐款人在捐款后是否有和受捐者保持联系沟通？

对比上文故土提供的数据，结论不言而明。

是人皆有怜悯之心，没有多少人能在见到那些孩子的生存条件后仍是无动于衷。故土能够理解义工在调查时，见到那么多贫苦无依的孩子，忍不住想帮他们一把的心情。但故土在这里要引用洞庭湖麻雀的话提醒大家，“即使希望之光在一年能够资助500个孩子，但这与一年资助50个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即使它再成功，一年能够资助的孩子再多，也同样无法阻止农村儿童失学形势的持续恶化，也不可能使受助儿童的数量达到一个能由数量到质量转变的临界点。”
LOH义工在工作中，应尽量避免让感情战胜理智，片面的追求资助儿童数量增长，就有可能被单纯的数字增长冲晕了头脑，而忽视了捐助过程中的监控力度和监控水准。同时也会因为一味追求资助更多的孩子，导致义工长期超负荷运转，最终疲惫不堪而心生退意。

只要我们都能记住上面这些话，就能理解为什么说LOH的可持续性发展要比资助孩子数量和规模重要得多。

下面这三点是纯粹是故土的个人建议，请批评指正。

一、如何增加参与调查的义工和网友？
据故土了解，LOH的调查来源有两种
一种是LOH的义工调查，一种是非义工，愿意向LOH提供个人真实情况的网友调查。只有符合这两种条件的网友实地调查，LOH才承认调查的真实性。由于现在能够调查的义工不足，而愿意向LOH提供真实情况去调查的网友也不多，导致很多的调查工作无法开展。故土认为，增加调查的网友、义工有几个方法
1、和大学联系，如大学的团委、学生会、爱心社等，可以和他们达成一定的合作协议，从中吸收家境不错，愿意参与的大学生，在寒假、暑期做调查活动，也算是社会实践。故土知道原来LOH原来有这方面的计划，四川叙永县即是四川大学的一名学生利用寒假调查的，但后来为什么没有推广故土并不知情。
2、吸收驴友加入LOH的调查行动。
绝大多数的驴友都是很真诚热心的人，这一点故土在和他们接触当中常常能够感受到。每年都有不少的驴友在西南西北地区旅行。LOH完全可以和他们联系，请
们协助调查。只要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应该都是乐于答应的。对于某个地区，他们可以是经过时做一次性调查，而下一次调查又是另外一名义工或是驴友。

但这样做有几个局限性。
（1）不能是太偏远的山区，而且附近还要有能吸引他们的地方，如名胜故迹、自然风光之类，但这极有可能像故土前文所说局限于县城附近，非常有可能调查不到那些远在山区村落一角的失学儿童。
（2）不能调查太多的孩子人数，一般情况下，驴友是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于调查。往往最多是利用呆在当地时间的1/2，除非该驴友觉得调查的意义大于观光的意义，愿意放弃旅游把所有的时间都用于调查。
如果LOH愿意召集驴友们参与调查，那么LOH最好能选择一些自然风光、名胜古迹比较多的贫困县，并对这些做相应的说明，同时也要强调调查的目的和意义之所在。
3、发展调查的专职义工。
根据<<希望之光的运作经费来源>>一文，我们知道希望之光的运作经费是由管理团队的成员出资。也因此故土有个设想，能否从此经费来源拿出一部分资金，聘请专职义工（前提该义工没有固定工作或愿意放弃固定工作，热心于公益事业，同时也是大家都信任的人），给该义工适当的补助，请他在全国各地重点地区（普通义工到达不了的边远山区，失学孩子比较多的贫困地区，有较多学校、家庭来信反映情况的地区等等）做调查？或者是给某位驻在地的义工，比如四川北川的那位老师，每年给予他一定的资金补助，由他专门负责北川县的调查？但这样也同样有一个不妥，就是有可能发生故土上文所说的第三个问题。

二、增加对调查地区背景资料的介绍。
这里故土指的背景资料介绍，不是说引用官方提供的对某个县城的地理环境介绍之类，而是重点介绍调查地区的教育水平、教育情况，失学儿童情况，当地经济发展情况等等。所有这些在义工调查时可根据实际情况向当地了解，在调查回来后亲笔写出自己的见闻，这样可以让网友增加对该地区的感性认识。

三、增加LOH义工的调查报告
就据故土手头的《失学儿童资料调查表》所了解到的，在每次调查结束后，调查义工都要写一份此交调查的相关工作报告或是调查附记。我们也可以在LOH的网
可以看到，在前几批的孩子资料中，都有相应的调查报告，而从第四批开始，在网站上却再也找不到相关的调查报告或是义工的调查感想。尽管在每批资料发布时都有相应的义工调查说明，但却没有把后续的调查报告放到网站上，容易引起
网友的误解，因此故土建议及早把相应的调查报告、调查随笔整理后发布在网站上，在未能及时发布时，也应在相关网页做出解释说明，或是写出最后更新时间，避免网友误会。

第三条非常重要，哪怕出现一次这样的事情，都会对希望之光的助学造成极大的伤害。

不过话回来，想不通过官方，完全独立的调查那也不太现实吧。
毕竟我们不是齐天大圣啊。：）
相对的独立倒有些可能。
另：招聘专职的义工？怕是不太可能吧。
那对组长门的负担也太大了吧。就算是分摊给每一个义工，支出也和成本不成比例啊，算算看，每月要多少钱才能维持一个人的基本开销啊，工资，差旅费，少说也要800左右吧，那还要我们的专职的义工是以良心为基础的要价。：）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去年年底有人说要组织山东沂蒙山区的调查，怎么最近没声音了啊。我本人倒有可能利用假期做那附近的调查啦。
有哪个计划的话通知我。

呵呵，故土指的专职义工调查，是指在有需要的时候，比如，某个地区很偏僻，同时又有很多失学儿童，在那里调查需要较多的时间。或是某地区反映有弄虚作假，孩子收不到钱的情况，如果这时候LOH没有普通义工可以去调查，那可以出资请专人，做短期，一个月，两个月的调查。把钱用在最需要调查的地方。但这仍然要像你说的，专职的义工是要付出以良心为基础的代价。据故土了解，调查期间发生的最大费用其实是往返路费，如果只在一个地方调查十天左右的话，路费大概就要占总费用的一半甚至是2/3，而在调查过程发生的食宿，因为是在山区，这笔费用是相当低的。但如在一个地方调查一个月，则路费占总费用的比例会相应的降低。以在陕西绥德调查一个月为例，故土按最低花费算，从北京到当地，即使是坐汽车（西直门车站有直到绥德的车，200元左右），来回车费最便宜也要400，30天的食宿，按每天30元算，900元，加上其它可能的开销，一个月的总费用最少就要1500元了。但如果再顺便调查附近的几个县，则车费省下很多。比如在绥德调查完毕后，再到附近的延安调查一个月，那只需再加上50元的车费和一个月的食宿费900元，变成了调查两个月需要2400左右。而且，如果是长期间在山区跑的话，一天的食宿费可能20元就够了。这样算下来，在一个地区调查两个月，最低花费是2000元左右。以义工一天能够调查2个孩子算（即使没有地方政府的支持配合，一天调查两个孩子还是有可能的），两个月下来可以调查120个孩子。花2000元的调查费用可以调查100多个孩子，平均每个孩子的调查费用20元左右。如果LOH单纯要追求数字，那这个数字应该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呵呵。

跟一个，看看会不会丢失。

T一下，双兄请看。

好多观点是不错,但都不现实,纸上谈谈还行,但不适合落实